（六十四） 画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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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展邀请的客人逐渐进入会场，相比上海的盛大晚宴，这场几乎毫无形式的画展，对于周华昇来说，就像是表面清澈的湖水，他清楚，或许某一幅画背后会有百万千万甚至过亿的交易，越是表面的轻描淡写，背后越是藏着见不得人的浓墨重彩，他对身边的莫凡轻声道，“一会，你看看有没有喜欢的画，有喜欢的，就拍回去放在你的办公室里。”

“办公室？”

“你不是说想做心理医生吗，我为你准备了一间诊所，员工还没有雇佣，一切都等一个月后你毕业了自己筹备，不过费用要我出。我知道，你一定不会接受这份礼物，所以你为我打工，我做股东，怎么样？”

莫凡没有想到她只是不经意提起的事情，他竟然认真去做，而且还安排的妥妥当当，那一刻不再是感动，而是一种被在乎之后的幸福感，她只是莞尔一笑，周华昇轻轻抚摸她的脸颊，宠溺的感觉让莫凡有些不自然的脸红起来。

齐婧萌在周华昇身后故意哼了一声，“注意形象，你今天可不是一个恋爱中的男人。”

她悄悄在周华昇耳边说。

“我就是要让所有人知道莫凡，是我的女人。”

“你的女人？”

齐婧萌似乎在周华昇的话语中听出了其他的含义，不过她立刻恢复正色，笑道，“看来，你倒是融入的很快嘛。”

“当然，这世上从来不缺聪明人，缺少的，是懂得时事的聪明人。”

“意味深长，今天就不聊这些了。”

齐婧萌站在周华昇的身边，依旧小声道，“一会你会看到几个特别的人，听我父亲说，这场画展是年轻一辈的见面会，这些人，真正能拍板的却是少之又少，所以，对你们，其实是排斥的。”

“政策不到，我们将一直被拒之门外。”

齐婧萌没有说话，两个人心照不宣的继续欣赏画展。

莫凡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见杨春晓，春晓更是没想到会在这样的场合遇到莫凡，她们看到彼此第一反应都是愣在原地，但是很快，莫凡就带着微笑走向杨春晓，“你不是在忙着准备婚礼吗？”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莫凡红着脸低头，“我男朋友在这里。”

“你恋爱了？怎么不告诉我？”

“事情发生的很突然，而且你一直在忙，我也没机会告诉你啊。”

“我刚刚在停车场看到苏东阳了，他居然当了司机，还是个帕萨特的司机，我都不好意思走过去跟他说话。”

杨春晓冷冷的说，像是她从未爱过苏东阳一样。

“他有点事情做，不是挺好的，你看看那个人，你还记得她吗？”

莫凡将目光移向齐婧萌。

怎么会不记得，那张脸是杨春晓连做梦都想狠狠扇上几个耳光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当她看到现在的苏东阳，她忽然觉得过去的一切都那么可笑，她似乎开始庆幸苏东阳没有喜欢过她。

“莫凡？”

田月夕看到穿着一身紧身小礼服，算不上奢华却绝对隆重的的装扮，她内心无比欢喜的走到莫凡身边，双手握住莫凡的手，激动道，“我差点认不出你了，没想到，当年那个青涩普通的女孩，居然可以这么漂亮。”

杨春晓白了田月夕一眼，心里暗骂马屁精。

“你也是，他就是你男朋友？”

莫凡看向袁华。

“对，”田月夕挽着袁华走过来，介绍道，“这是我的高中同学，莫凡还有杨春晓。这是我未婚夫袁华。”

在杨春晓的字典里，年轻的男人都会像苏东阳一样即便辉煌也只是短暂如烟花迸发瞬间，只有想她的乔森那样才算得上成功，但她在来之前就听乔森说过，能够参加这次画展的人多半是有头有脸的，所以她还是礼貌的对袁华点头微笑，最后还不忘将她的妩媚眼神递给对方。

相比杨春晓的妖艳，袁华更欣赏来自莫凡友善的微笑。他没有在女人堆里过多的停留，寻找到今天的目标人物，他便离开了。

“昇哥？”

袁华问。

和周华昇站在一起的齐婧萌识趣的离开。

袁华将目光停留在齐婧萌的身上片刻，他认为雍容华贵是形容自己母亲那种经历过世间百味的女人，然而像齐婧萌这样的女人身上居然有一种特别的高贵，虽然她的容貌只是淡雅。这种高贵脱俗的女人，真不知道什么样的男人才会拥有她。

“我记得你，是袁叔叔的儿子。”

“我叫袁华，袁松是我大哥。”

“我和他是大学同学，不过他可是经常说，袁家有二子，袁华胜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