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另类堑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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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越看着一向儒雅的姚子青偶露峥嵘，也是心有感触。继而说道：“子青，记得我一句话。即便是宝山变成了一座孤立无援的孤城，也不要轻易放弃。只要到时候我还活着，一定会想办法打出一条通道接应你出去的。”

“万万不可！”姚子青毅然地说道：“一旦出现这种情况，就说明淞沪一战我军已经非常被动，你我相识经年，虽然我一直不愿意承认，但是我知道你的能力远超与我。如果为了救我把你折在这，那我的罪过可就大了。你活着比我活着有用。”

“子青，记得七七事变的时候，我们一起聊天的时候。我们就得出了一个结论，一旦中日全面开战，那就是一场旷日持久的战争，比拼的就是双方的消耗，可能要打五年、十年。”陈越看着姚子青说道：“从甲午海战开始，日本就开始谋划如何吞并我华夏大好河山，走的是军国主义路线，几个军事学院更是培养出了大批的优秀军官。但是在我们中国，像你我这样科班出身的军官才有多少，不是我活着比你有用，而是我们活着更有用。”

姚子青刚要说话就被陈越拦住，继续说道：“我知道你为国而战不怕牺牲，这是军人的气节。我也不怕死，需要的时候，我也会毫不犹豫地抱着炸药包去炸坦克。但是我不想做无谓的牺牲，我们努力地活下去，是为了消灭更多的日本人，是为了恢复我堂堂中华的旧时河山。你也一样，这一场旷日持久的战争，中国太需要你我这样的军官了。”

姚子青低着头沉默不语，像是内心在挣扎着什么？

“你放心，我来接应你之前，一定会要到师部的命令。不会让你落下一个弃城而逃的骂名的。”说着陈越卸下了身上的战术背心，56冲也放到了桌子上，笑着说道：“你不是一直看着我这把枪眼热吗，留给你了，一会我会安排人再给你补充五个基数的子弹，顺便再给你们营支援二十支冲锋枪。”

“那不行，你们打攻坚战更需要这些速射火力。”姚子青马上拒绝道。

“放心，我那边还有备份。”陈越笑着说道：“你不会真的指望宝山这低矮的城墙能挡得住日军的飞机大炮吧，一旦日军开始攻城，不出三天你们就要开始巷战，到那时候这些速射火力就派上用场了。”

“那我就多谢了。”姚子青也不再纠结，抱拳道谢。

“少来这套，你惦记我这些东西不是一两天了，别以为我不知道。”陈越摆了摆手笑骂道，忽又正色地说道：“记住一旦事有不谐，一定要想办法活下来，坚持到我来接应你！”

8月25日上午，98师除了583团3营之外，倾巢而出向狮子林方向进军，但是奇怪的是，日军几乎不跟98师接敌，随着98师逐步逼近，日军也逐步后退最终在中午时分彻底放弃狮子林登陆区，退回到军舰上。师长夏楚中向18军军长罗尤青汇报战况，考虑到日本军舰依旧停留在海面上，罗尤青命令98师就地驻防，从海边至罗店构筑两道防线护卫罗店侧翼。

夏楚中在召开了旅团长会议之后，决定583团的两个营在月浦镇以北构筑对东北方向的工事；第588团守备月浦-狮子林－－宝山县城一线；第587团在朱宅-孙家楼一线构筑工事；第584团在罗店以东韩宅、五斗泾、界牌桥、土竹园阵地钳制罗店的日军。

其实98师在25日上午遇到的情况陈越也知道，后世对于日军不跟98师接触，反而是在战舰上跟98师遥遥对峙的原因，最为主流的一种说法是日军沪市派遣军总司令松井石根放弃了原有的以2个师团登陆川沙口无视内线直捣外线的作战方式，转而采用参谋长饭沼守谋划的一内一外的相对保守的作战方针，南线的第3师团的两个旅团从黄浦江吴淞南岸强行登陆吊住第九集团军的36、87、88师，第三师团第五旅团的鹰森联队在月浦狮子林宝山一带吊住98师，北线登陆的第11师团全力进攻罗店。但是十八军这边并不知道日军已经改变了原有计划，不仅把98师派到了月浦狮子林宝山一带，还命令11师主力前出罗店侧翼，只留下了67师防守罗店，67师不仅要负责防守罗店的东西防线，还要连接浏河一带的56师，也是给罗店失守埋下了伏笔。

就在罗店阵地反复争夺，被后人称为血肉磨坊的那几天，583团的两个营也是在月浦一带构筑工事。陈越的二营被安排在月浦东线构建防线，这一带是平原地形，又是近海。8月的最后几天一直阴雨不断，向地下挖掘不到齐腰深的位置就开始出现积水，挖到齐胸的时候积水就已经没过膝盖了。

“营长，这样不行啊，这样的地形，根本没有办法挖出来你说的那种防炮洞啊。”唐如衡走过来对陈越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