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暗流与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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隧道入口像一张贪婪的巨口，将三人吞没。身后的警报尖啸和傀儡活动的嘈杂声，随着他们的深入迅速减弱，被一种更深沉、更压抑的寂静所取代。只有他们自己急促的脚步声、粗重的呼吸声，以及心脏擂鼓般的跳动，在狭窄逼仄的空间里回荡，敲打着每个人的神经。

老周重新点燃了提灯，但将光芒压到最低，仅能照亮脚下几步远的范围。这是一条废弃的维修通道，比之前的主通道狭窄得多，头顶布满了粗大的管道和蛛网般的线缆，空气中弥漫着更浓重的霉味和一种类似金属氧化后的酸涩气息。地面湿滑不平，积着不知深浅的污水。

“快走！它们可能不会深入追击，但这里的结构不稳定，待久了容易出事！”老周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不容置疑的急促。他熟悉这里的布局，但显然这条备用路线也并非坦途。

李落尘紧随其后，一手仍下意识地护在苏小婉身侧。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刚才惊鸿一瞥看到的景象和感知到的波动，如同冰水浇头，让他浑噩的思绪清醒了大半。

幽蓝核心……活人培养槽……规则实验……还有那熟悉的耀世装备残骸！虚空神系在江城地底进行的，绝非小打小闹的渗透，而是一个系统性的、规模庞大的阴谋！这个阴谋，竟然可能与五年前的昆仑惨案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这个认知，像一把烧红的匕首，狠狠刺入他试图封闭的记忆深处，带来撕裂般的痛楚，却也带来一种近乎残忍的清醒——他无法再置身事外了。

而核心底部那丝微弱的、带着凤凰气息的波动……是什么？是姜月灵留下的什么？还是……与姜家血脉相关的其他东西？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瞥了一眼身旁惊魂未定的苏小婉。是因为她在这里，所以感应到了同源的气息吗？

苏小婉深一脚浅一脚地跟着，冰冷的污水浸湿了她的鞋袜，带来刺骨的寒意。但她此刻完全顾不上这些。脑海中反复回放着那些躺在培养槽中、如同沉睡的亲人邻居的面孔，以及那诡异幽蓝能量如同寄生虫般缠绕他们的景象。愤怒、恐惧、无力感交织在一起，让她浑身发抖。她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这个世界的黑暗与残酷，也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自己f级的“微光感知”是多么的渺小和可笑。在真正的邪恶与力量面前，她连做一枚棋子的资格都没有，只能成为被掠夺的“燃料”。

这种认知带来的绝望，几乎要将她淹没。

“别分心！注意脚下！”李落尘沙哑的声音突然在她耳边响起，同时伸手拉了她一把，避免她踩进一个隐蔽的坑洼。

苏小婉猛地回过神，对上李落尘那双在昏暗中依旧锐利的眼睛。那眼神不再像之前那样死寂，而是充满了凝重和一种……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但其中似乎有一丝极淡的、类似于关切的东西。

“李……李大哥，”她声音哽咽，带着哭腔，“那些人……他们还有救吗？”

李落尘沉默了一下，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刚才，靠近那个核心的时候，你有没有感觉到什么……特别的东西？”他问得有些突兀，目光紧紧盯着苏小婉的反应。

苏小婉愣了一下，仔细回想，然后茫然地摇了摇头：“特别？我……我只觉得很冷，很可怕，还有……心里很难受。”她确实没有感知到任何能量波动，她那微弱的天赋，连这种层级的能量残留都无法捕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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