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旧敌反扑，阴招不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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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的阳光似乎总带着几分灼人的烈性，正如某些蛰伏已久的敌意，在看似平静的水面下悄然升温，终要喷薄而出。靠山屯合作社的蒸蒸日上、王西川家业的稳步扩张，如同一块越来越肥美的鲜肉，不仅吸引了远方的机遇，也招来了近处饿狼贪婪而怨毒的目光。

县城里那家曾经想强买黄喉貂皮未果的“省城青年贸易公司”混混们，并未因为一次挫败而偃旗息鼓。相反，王西川在县城成功购置铺面、生意渐起，在省城低调置业的消息，通过某些渠道传到他们耳中，更加刺激了他们的嫉恨和贪欲。领头的长脸男人，人称“刀疤强”（脸上有道年轻时不务正业留下的疤），觉得王西川一个山沟里的猎户，竟敢不给他们“面子”，还越过他们做大了生意，简直是打他们的脸，断他们的财路。

与此同时，靠山屯内部，那股由王西山媳妇李秀云及其娘家煽动起来的、对王西川“吃独食”、“不顾兄弟”的怨气，也并未真正消散，只是在合作社强大的红利和威望下暂时压抑。李秀云的父亲李老歪和屯里几个同样游手好闲、见不得人好的闲汉，如刘老歪、赵二狗之流，早就暗中对王西川的财富眼红心热。他们自己没本事，却将别人的成功视为不公，将王西川的帮扶视为施舍和炫耀。

不知何时，这两股原本并无交集的恶势力——县城的流氓地痞和屯里的嫉恨闲汉——竟通过某些中间人（很可能与李秀云那个在县城有些门路的远方表弟有关）悄悄勾连了起来。一方出阴招、造谣生事、使绊子；另一方则提供内部信息、散布流言、煽动不满。目标一致：搞垮王西川，至少也要让他狠狠栽个跟头，吐出些油水来。

最初的阴招，是从县城“兴安岭特产”店铺开始的。

先是有人隔三差五来店里，拿着明显是别处买的、已经发霉长虫的木耳或蘑菇，硬说是从店里买的，要求赔偿，态度蛮横，影响其他顾客。驻店的社员顺子年轻气盛，几次差点冲突起来，幸亏被偶尔在店的王昭阳冷静劝阻，坚持要求对方出具购买凭证（他们每笔稍大的销售都有简单记录），对方拿不出，只得悻悻离去，但走时骂骂咧咧，败坏店铺名声。

接着，县城几家原本对合作社山货有点兴趣的饭馆和小供销点，陆续传出些风声，说“兴安岭”的东西“来路不正”、“有说是走私的”、“质量不稳定，以次充好”。虽然没证据，但三人成虎，一些谨慎的买家开始观望，甚至取消了小额订单。顺子去打听，也查不出流言的确切源头，只隐约感觉背后有人操纵。

更阴险的是，有人向县工商和卫生部门写了匿名举报信，诬告“兴安岭特产店”销售未经检疫的野味、卫生条件不合格、偷税漏税等等。虽然经过检查，店铺手续齐全，卫生良好，销售的都是干货和正规渠道的少量鹿茸片（有林业和药材公司许可），并无问题，但反复的检查和问询，还是给店铺经营带来了困扰和负面影响。

消息传回靠山屯，王北川气得跳脚，就要带人去县城“理论”。王西川拦住了他。

“北川，这是冲着我来的，也是冲着咱们合作社来的。”王西川面色沉静，但眼神锐利，“他们玩阴的，就是想让咱们乱，让咱们犯错，他们好趁乱下手。咱们越是慌，越是硬碰硬，就越中他们的计。”

他分析道：“县城的事，无非是造谣、诬告、骚扰。造谣，咱们用货真价实、诚信经营来破；诬告，咱们身正不怕影子斜，配合检查就是，正好让公家给咱们正名；骚扰……让顺子机灵点，遇到胡搅蛮缠的，直接报警，别动手。昭阳下次去，多跟隔壁左右店铺、还有相熟的顾客走动走动，把咱们合作社的底子和信誉摆出来，谣言自然站不住脚。”

他随即叮嘱王昭阳和顺子，以后店铺的进出货记录、销售账目要做得更加清晰规范，每一笔都要有据可查。与老顾客建立更紧密的联系，甚至可以适当搞点“老客户优惠”。同时，他让王北川暗中留意屯里的动静，看看最近有没有生面孔跟李老歪、刘老歪他们接触，或者他们有没有异常的举动。

果然，没过几天，屯子里也开始暗流涌动。先是关于王西川“在省城倒卖国家保护动物皮毛”、“用合作社的钱给自己在省城买房子”的谣言悄然流传，说得有鼻子有眼。接着，又有人嘀咕，说合作社今年赚了那么多钱，分红是不是公平？是不是王西川自己拿了大头？这些谣言精准地挑拨着一些社员（尤其是那些原本就有些小心思、或者家里有人在李老歪等人影响下的）的神经。

更过分的是，一天夜里，鹿场外围一处比较偏僻的栅栏被人为破坏了一个大口子，幸好那晚王望舒因为惦记一只生病的羊羔，睡得晚，听到异常动静跑去查看，及时发现，才没造成牲畜走失。现场留下了明显的工具破坏痕迹和几个杂乱的脚印。